嘉靖握着玉膽的手指猛地收，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他看着那些銀子，彷彿看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屬，而是大乾王朝乾癟的管里，重新注的滾燙鮮。

是他西苑裡那座永遠修不完的萬壽宮的棟樑；是他用來平衡朝堂、打百、維繫他那絕對皇權的最堅的基石。

“一千萬兩……”

嘉靖喃喃自語，聲音極低，卻帶着一種抑不住的戰慄。

嚴嵩把持朝政二十年，為他搜刮天下，最好的一年，也不過勉強湊出幾百萬兩的羨餘。

而那個遠在溫州，只有十二歲，被他隨手落下一子的年伯爵，只用了幾個月，就給他送來了一千萬兩！

一陣長風吹過，捲起嘉靖道袍的下擺。

這位將整個天下視為修道場，將滿朝文武視為棋子，心思深沉如淵的帝王，突然停下了手中轉的玉膽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嘉靖笑了。

“好！好一個鎮海司！好一個陸明淵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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